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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〉分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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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

主治醫生疲憊的從手術室走出來,藝真最先起身跑到醫生面前,充滿焦急的逼問:「請問、請問……望、望……有沒有活下來?你有救活他嗎?蛤?有嗎?」

「藝真、藝真,別這樣!」在一旁的媽媽趕緊將激動的藝真拉住,爸爸趕緊開口,代替發言。

「抱歉,請問……我兒子……」

大家都屏住氣息等候著醫生的回答,緊張的氛圍越來越凝重。

「目前病人的心跳已經穩定下來了,身上的一些挫傷大致上都已經包紮好了,因為頭部撞擊力過強,大腦大量出血,病人目前處在昏迷狀態,這幾天是關鍵,一切都看他的造化。」

聽到醫生的說法,藝真完全無法接受,她激動的掙脫開母親的懷抱,緊緊抓著醫生不放。

「那如果他沒醒,會怎麼辦?該怎麼辦?」如果永遠都醒不來,那她該怎麼辦?

「這位小姐,請你冷靜……」醫生感覺鼻頭有些酸酸的,他抓住藝真的手,勉強露出微笑。「讓我們一起祈禱吧。」

「是啊,藝真,祈禱望能渡過這次的難關。」媽媽吸了吸鼻子,難過的把藝真拉過來,自己內心也感受到不少沖擊。

醫生離去後,元望的爺爺也在隨後趕到了醫院,他身後照樣有著兩位如山般高大的保鑣,老人帶著威嚴又嚴肅的表情,開門見山的就說:「我要帶走我的孫子。」

元家的人一聽,紛紛都面有難色,尤其是藝真,更是無法接受。

「不、不,爺爺!拜托,不要帶走望!」藝真央求著爺爺,眼淚又忍不住流了出來。「拜托……不要帶走望……」

「現在都什麼時候了!你這樣說對望公平嗎?」元爸忿恨的咬牙切齒,不悅的跟他大眼瞪小眼。

「這就是我的作法!」老人別過臉,假裝沒看到藝真傷心難過的樣子。「請相信我,我會給我孫子最好的治療和照顧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

老人舉起手,阻止元爸要說的話。

「我會處理。」

夏若雪攙扶著虛弱的藝真,大家都默不作聲,聽大人們的對話也多少略知一二,想不到藝真和望真的不是親兄妹!

「你想把望帶去哪裏?他永遠都是我們的兒子!」元媽忍不住內心的激動和不滿,也開口說出自己的內心話。

「永遠是口頭上在說,血液卻可以證明一切!」老人感到頭疼的嘆了口氣。「請相信我,望是我的孫子,我會盡我的人脈、所有醫療管道治好他的。」

雖然老人口頭上這麼說,但在他們內心都還是很不安,因為元望太過嚴重,能救的了元望的只有神而已。

除非是奇跡出現!

「真的嗎……」藝真空洞的望著爺爺。「真的嗎?你真的可以治好望嗎?」

「我保證。」他的眼神與語氣不帶任何一絲猶豫。

「可以讓望醒來嗎?」她雙唇顫抖,臉色已因為哭泣而慘白,看起來特別楚楚可憐。

「我不敢妄言下定論,但我相信望一定會好的。」因為就連他自己也不確定,那會是多久之後的事情。

他已經聽說了,望這次的撞擊力過於強大,尤其是腦袋,沖擊力不容小覷,他很害怕,因此他已經連絡了國外的腦科權威醫師,請他協助這次的救援。

藝真緊緊握著夏若雪的手,雙眼緊盯著爺爺不放,她死撐著自己的身軀,硬擠出幾個字。

「拜托你……我……我願意……等……」突然,眼前一黑,藝真隨即陷入昏迷狀態,夏若雪一時扶不住,一起跌倒在地,一旁的爸爸媽媽嚇壞了,風禦東和程武帥趕緊跑去叫醫生過來。

# # # #

當藝真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隔天的中午了,藝真臉色蒼白,嘴唇毫無血色,她躺在一個人的病房,睜開眼卻閃過好多關於元望的畫面。

她突然感到害怕的起身,不顧一切的把點滴針拔出,撐著虛弱的身子一步一步的病房外走出去,她慌張的想和望見面,但不論她怎麼走,就是不知道望在哪裏!

內心湧起無助、孤獨、害怕的感覺,藝真難受的坐倒在地上,紅腫的眼又忍不住流下了淚水。

望、望、望……你到底在哪裏?為什麼都看不到你?

「藝真、藝真!」不遠處,傳來了媽媽焦急的聲音,媽媽一看到藝真坐倒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,趕緊跑過來攙扶起藝真。「藝真,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?沒事吧?」

「媽媽、媽媽,望呢?望呢?」藝真抽抽噎噎的問道,似乎非見到望不可。

「望……他……」知情的媽媽閃躲著藝真的眼神,欲言又止的不忍開口傷害藝真。

「難道望走了嗎?」

媽媽默默的點頭,早在深夜,望的爺爺早就利用關系將元望從醫院運走,從望的爺爺出現的那一刻開始,她已經完全知道,望從此會離他們而去。

「為什麼……為什麼不等我?為什麼不讓我看望最後一眼?」為什麼就這樣讓望和她就此分離?

「藝真,別哭了、別哭了,乖,總有一天,望會回來的,不是嗎?」媽媽抱緊藝真,輕哄著,給予藝真力量。

「他真的會回來嗎?還會記得我嗎?」而且那又會是多久之後的事情呢?是一年?還是兩年?還是三年?還是十年?

「會的,望最喜歡藝真了,不是嗎?」

「嗯……望最喜歡我了……」像是被媽媽的話哄而變的乖順,藝真躺在媽媽的肩膀上,覺得很安心、很舒服。

「對啊,望最喜歡藝真了,因為藝真最可愛了,對不對?」

「嗯……所以藝真也最喜歡……望了……」藝真輕輕的說道,眼皮漸漸覺得沈重,最後因為疲憊而慢慢閉上眼睛。

媽媽忍住哽咽,無聲的落下淚,不管再怎麼痛,她也要比女兒更堅強、更堅定!

即使早就知道結局,會是這樣了……

Chapter42〈上集·完〉離開

一星期後的某一天清晨,藝真看著元望空蕩蕩的房間,她兩眼無神的也不知道在看哪裏,就連媽媽來到她身邊了,也不知道。

「藝真?」媽媽輕喚藝真。

藝真先是震了一下,而後才勉強露出微笑,收起無神的眼,對上媽媽擔憂的視線。

「藝真,東西收拾好了嗎?我們該走羅!」

「嗯……都好了。」藝真點點頭,又忍不住將視線轉到元望的房間。

在爸媽的商議之下,決定搬離這個地方,而元望的事情在學校也吵得沸沸揚揚,藝真每天去上學都快被那些女孩子鬧翻了。

雖然有夏若雪幫她擋著,但擋的了一時,卻擋不了一世,因此她也決定,要離開這裏。

至於始作俑者陽語絮,則不知道躲到哪裏去,雖然夏若雪很不甘心,要藝真也給她一點教訓,但現在對藝真來說,望有沒有醒來、有沒有給予最好的治療,才是最重要的。

她內心雖然責備陽語絮,但天性善良的她也感到心軟,決定不對她計較,因為就算計較,也已經於事無補了。

「有跟若雪說再見了嗎?」媽媽問道。

「嗯。」藝真機械式般的點頭,一點朝氣也沒有。

「那走吧,爸爸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。」再看,也只是徒增傷心而已,媽媽垂下眼瞼,刻意避開藝真舍不得的心情,拉起她的手,往樓下走去。

被拉開的藝真沒有生氣,臨走前累積的悲傷只是越來越多,她沒想到自己和望分離的時候竟是這樣收場。

這樣教她怎麼能心服口服?

她看不到他,沒辦法知道他的情況,這樣她又要等到什麼時候,才會等到望呢?

要什麼時候,才會等到望來接她呢?

藝真下意識看了元望在最後與她分開前買給她的戒指,悲傷,又湧現在心頭,她難過的憋住啜泣聲,直到最後,還是忍不住,眼淚、鼻涕,都流了出來。

老天爺,真的好壞、好壞……

~上集·完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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嗚嗚嗚嗚嗚……終於寫完了呢!

上集啦!呵呵呵……

雖然有點少少的……呃……寫完才發現只有658個字……

慚愧啊……真是不好意思了!!!!各位大大們……

將就點吧><

下集寫完文案就會放上來給各位看羅!!!

先前因為鮮書櫃訂閱持續下降~才驚覺真的是對不起大家!!!!!

真的是超驚驚的ㄋㄟ……所以就拼命的猛趕出來給各位!!!

那麼~就先降羅!!!

然後……我也把限改掉了,因為發現根本就沒什麼限制級的畫面!!

哈哈……真是太慚愧了!!!真是對大家不好意思……><

【下集】

Chapter1〈楔子〉八年後

楔子

位在郊外一處五百坪的土地上,有著一棟棟精致的日式屋子,周圍有著高聳的圍墻,戒備森嚴,沒有經過許可或是非相關人員都不準踏入,在大門的旁邊有個小卻具有威嚴的兩個字──『雷家』。

夜靜人深,一位高挑留著長發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賞著沒有月亮的夜晚,他手上拿著酒杯,搖晃著裏頭的紅酒,他一會兒擡頭、一會兒低頭,神色自若且從容。

此時,一位手背上刺有『雨』,穿著高跟鞋的女人臉上也帶著笑容,畢恭畢敬的對男人點頭。

「人帶來了嗎?」男人開口,手指玩著環在頸脖上的戒指,聲音低沈好聽,似乎要開始了今晚的好戲。

「是的。」雨回答。「花和風已經將他們帶來了。」

「月呢?」男人又問道。

「和雪準備要過來了。」雨依舊笑著回答。

「嗯。」男人慵懶的回答,飲盡杯裏的紅酒,還伸出舌舔了舔沾在唇上酒味,意猶未盡。

沒多久,一個男人抓著兩個吵鬧不休的男人,一個女人抓著一個全身發抖的男人來到他們面前,男人叫風,女人叫花,他們兩人臉上都沒有笑容,他們將那三個男人丟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的面前,花索性先開口。

「少主,人帶來了。」

站在花身旁的風沒有開口,只是默默的站著,以協助為主。

三個男人看到笑容滿面的男人都紛紛垂著頭,臉上開始閃過恐慌的神情,他們都畏畏縮縮,誰也不敢再開口大聲說話,其中一個發抖的看到眼前帶著笑容的男人更是顫抖不已。

「怎麼這麼熱鬧?」此時,好聽的男人聲音夾帶著笑出現在大家面前,男人穿著浴衣,黝黑的鎖骨上清晰可見『雪』的刺青,身後還多了一個男人,不同的是這位男人臉上不帶任何笑容,沈穩的令人感到害怕,他手上拿著一包裝有白色粉末的東西,頸部後面可以看到刺有『月』這個字。

「雪,好戲都還沒開始,哪來的熱鬧呢?」雨對雪眨眨眼,穿著十公分高的跟鞋重重的給那三個男人一人一腳,那三個男人嚇的紛紛跪下,雨皮笑肉不笑的拉開隨身攜帶的鋼絲,甜美的臉龐瞬間變的陰險。「說,這些毒品是從哪裏來的?」

三個男人都嚇的嘴唇發紫,細微又閃著亮光的鋼絲就離他們不到一公分的距離,若是又惹眼前這女人不開心,肯定命喪黃泉的!

月踏著沈穩的腳步來到男人身旁,將毒品放在桌上,男人依舊笑著,伸手將紅酒拿過來又倒了一點在杯子裏。

「你這樣太狠了啦!我看了心都好疼哦!」雪站在風的身旁,輕挑的模樣與風反差很大。

「你不覺得這樣折磨人到死為止心裏很有快感嗎?」雨充滿變態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,似乎真的很想這樣玩。

月站在那三個男人面前,完全忽視雨的作為。

「你們不知道在『雷鷹幫』的地盤裏,不準出現毒品的嗎?」月不帶一絲感情,冷酷的模樣令人畏懼。「這些毒品是從哪裏來的?」

「我……我們……不知道……」其中一名男人顫抖著回答,卻惹來雨的不高興。

「是這樣嗎?你們明明就有吸!」雨笑的陰險,陰森的瞪著他們。

「你們如果老實一點的話,也許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。」為了不要做到太絕,月特地網開一面。

「真……真的!我們……我們真的不知……不知道!」另一名男人也是顫抖的回答,聲音唯唯諾諾,堅持說不是。

月無語,他默默的退到一旁,將主權還給依舊坐在椅子上喝酒,賞著沒有月亮的夜晚的男人。

男人嘻嘻哼哼的不知道在幹嘛,另一手摸著環在脖子上的戒指,雨收起鋼絲,也退到一旁,莫約五分鐘,只見男人將把玩戒指的手放下,他將酒杯放好,拿起放在桌上的白色粉末來到三個男人的面前。

「這些好吃嗎?」他笑著,蹲下身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問道。

其他五個人都默默不語,沒人敢開口說話,只是看著男人要怎麼做。

三個男人都不敢回答,只是垂著頭,連看男人都不敢看。

「我問你們,這些,」男人將白色粉末倒在他們身上,臉上的笑容取消,語氣加重而且威嚴。「好吃嗎?」

他們三人都趕緊搖頭,粉末在他們身上成了諷刺的畫面,男人將手上倒完的塑膠袋丟在其中一人的臉上,嗤之以鼻的說:「敢在我雷望的地盤上出現第二次,就把你們的四肢打斷讓你們當乞丐!」

雷望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轉身回到位子上,習慣性的又將戒指拿出來開始又摸又玩。

「叫他們滾。」他對月說道。

「是。」月點點頭,對花和風使了眼色。「帶他們離開。」

花和風點點頭,一起將那三個快要尿褲子的男人架走,雨嘟著嘴,站在雪旁邊不悅的說:「這樣做沒用啦!那幾個肯定還會再犯第二次,毒品不是這麼好戒的欸!」

「呵呵,少主都說會打斷他們四肢了,應該是不敢了啦!」雪摸了摸雨的頭,就像大哥哥疼愛妹妹的感覺。

雨甩開雪的手,沒好氣又沒形相的打了很大的呵欠。

「我要回去睡了,困死我了!」

「要不要我陪你睡啊?」雪對雨眨眨眼,俊俏的臉龐上始終充滿笑容。

「好惡心,我才不要。」雨做了鬼臉給雪,彎腰將高跟鞋脫掉拿在手上,踩著赤腳離開了現場。

雪目送雨離開,伸了伸懶腰,從袖口裏拿出了一張表格的紙給雷望。

「少主,這是徵選秘書的名單,請你過目。」雪將表格放在桌上,微笑著站在風的身旁。

「嗯。」雷望依舊慵懶的回應,眼神看著在酒杯裏被他搖晃的紅色液體,只是看著,遲遲還未飲盡。

「還是把那三個趕出去,免的又犯第二次。」月開口,覺得這樣做比較妥當。

「讚成。」雪笑瞇瞇的說道,又開口:「那麼我先離開了,明天還有應酬。」

「晚安。」雷望對雪笑了笑,將酒杯放下,放在桌上的表格似乎還沒打算要看。「月也先去休息吧,我還要在這裏待一會兒。」

「是。」月點頭,而後便離去了。

大家都離開了,只剩下雷望一人在那裏,四周開始漸漸安靜下來,他又將戒指拿出來放在手上又是摸又是看,這個戒指陪伴了他八年,他醒來的時候,戒指本來是在他的無名指上,後來他拔出,覺得這戒指似乎對自己很重要,因此他便做成項鍊,從未離身過的戴了它八年。

戒指的外表有著一道道清晰的刮痕,戒指內部有明顯的刻字,刻的是他覺得很陌生又很熟悉的兩個字──『藝真』。

他曾經過問爺爺這個名字到底是誰,他看得出爺爺似乎知道是誰,卻又好像不太確定,後來,他也不再問了。

是人名嗎?是一個女人嗎?為什麼會刻在戒指裏?

爺爺說他叫雷望,因為車禍而喪失了部分的記憶,是開心,也是悲傷,爺爺告訴他關於父親和母親的事情,但他也是一片空白,直到去年,爺爺去世了,爺爺把所有事業都交給了他,還有『雷家五星』,也是屬於他的。

他並不會害怕這樣的世界,爺爺死去的確很令人難過,可是他卻也好奇從前的記憶到底是什麼,有著什麼樣的人在他身邊,是不是也有個叫『藝真』的這個人認識他。

但不論他怎麼猜想,在他的世界裏,從未有個叫『藝真』的人出現,雖然從未有過出現,只要他這樣摸著戒指,心情也會靜下來許多。

甚至還有一種心安的感覺。

「藝真……」不知不覺,雷望輕聲開口叫喚了戒指裏頭的字,腦袋裏竟漸漸浮現出一張模糊的女孩子臉龐。

雷望越是想看清楚那女孩的臉龐,腦袋的疼痛更是劇烈,他感到懊惱的只手撐著頭,挫敗的昂首輕笑。

「呵呵……我真是一點用也沒有……」

夜,似乎又更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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